欧洲和中国在科研方面的合作空间正逐步缩小。今年起，欧盟正式限制中国机构加入其重要的科技项目，涵盖多个核心领域。这不仅仅是个政策文件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价值超过930亿欧元的科研资金，要与中国的研究单位说再见了。
欧盟最近公布的措施涉及当下最尖端的技术范畴。人工智能、量子科技、半导体和生物工程这四个领域成为限制的重点范围。再加上，跟电信有关的项目，尤其是5G等敏感等级的领域，也被纳入了限制名单。中国高校中被官方认为具有战略价值的“国防七子”也完全禁止申请任何地平线欧洲项目的资金。不过，关于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食品和农业这些方面的合作，仍然向中国的机构敞开着大门。这一看似限制的措施，其实是有选择、带策略的限制策略，而不是全面封堵。
这次变化其实展现出西方对国际局势重新整理的看法。欧盟的官员在谈到这个决定时，挺直了腰杆坦言：现在全球正站在经济和地缘政治的交叉点上，保护知识产权、避免技术落入可能的对手手中，已然成为科研合作中不得不面对的硬事。
展开剩余68%欧盟禁令的主要原因可以归结为两个具体的威胁。第一是对知识产权被转用的担忧。欧盟文件直接提到中国的两项关键战略：一是“制造2025”计划，这个十年蓝图明确要在人工智能、机器人、生物技术等领域取得技术突破。这个计划中还有鼓励跨国知识产权许可的内容，让欧洲的决策者挺不舒服。第二是中国的军民融合战略，这项国家策略强调将科研成果与军事用途结合起来。
美国一直指责中国通过各种手段窃取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虽然北京方面一直否认这些指控。在欧洲，也曾出现过一些引人注意的案例，比如研究人员与一些有军方背景的中国机构合作，这让欧盟的疑虑更重了。负责地平线计划的欧盟委员会分析人员曾在一次行业论坛上坦言，现在的形势要求大家在合作时更加慎重地选择伙伴。
不过，这个说法本身也遭到了一些学者的质疑。英国肯特大学的社会学家张喜乐提到，欧盟对知识产权被窃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他们的应对措施其实有问题。她认为，知识产权被盗更可能发生在商业竞争中，而不是在那些发表前沿科学成果的科研人员之间。用“防范”的名义让人们“远离”科研工作者，虽然初衷可能是好的，但采取的手段却未必合适。
这次禁令其实意味着欧盟对华科研策略发生了明确的转变。在之前的地平线2020计划中，中国研究人员还能比较充分地参与各种合作，但从2023年开始，地平线欧洲计划就限制了那些带有较强商业化倾向的创新项目中中国机构的参与。如今这个禁令，无疑就是把这种限制又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
英国和瑞士曾因为政治关系紧张，一度被欧盟研究项目拒之门外，但如今都重新获得了参与资格。这其实说明欧盟的策略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会根据地缘政治环境来调整。对于中国来说，目前的形势并不算太乐观。欧盟委员会讲，双方从2019年开始就一直在谈合作，想打造一个共同的科研和创新网络，但到现在为止，谈判没啥实质性的进展，这其实也透露出了双方在立场上存在的根本分歧。
业内人士提到，这个禁令实际上可能被高估了它的影响。事实上，中欧在科研合作的某些方面已经跌到历史上的低谷，这次新政策的出台，也不过是让这种已经存在的冷淡变得制度化而已。不过长远来看，科研脱钩带来的损失可能会比预料的还要大，原因是基础科学的推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全球的学术交流和多元化的研究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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